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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海本地美食味道_一碗上海小馄饨
发表时间:2020-10-09 13:51:0702:39   来源:本站    点击:347321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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摄影:丁黎(湖南.岳阳)
文字:树
 自得了胃病, 逛街到饭点,忙着赶回家自己做或是宁愿买了熟食回家慢慢吃。今天孩子逛累了看一家新开的馄饨馆,问我要不要试试?店面装修一新,客来客往。心想翻桌这么快味道不会差吧。随孩子进屋,一年青的小伙在迎来送往,一口本地口音,我对孩子说:“被招牌引来,不会被忽悠了吧!”
      “来之安之,一碗小面而已。”孩子找一张桌子就坐,已经用湿巾擦拭着桌子,一边看墙上的餐单介绍。开放式的灶台前一女子在下拉面,一根一根面线在她手里翻飞自如。当机器替代人工后,我们对食物是越来越挑剔。色香味是味觉之本,我的心里还萌动着一种欲望。眼见纯手工的杂酱面在邻桌面前,久违的温情充盈着我五脏六腑。很快,我们点的两碗馄饨也上桌,熟悉的清香扑鼻而来,定睛一看,原来碗里飘着野葱花。盛一口汤在嘴里,葱花夹杂着紫菜虾仁咸淡相宜,唇齿留香。滚圆的馄饨粒粒饱满,不像我家楼下的,咬一口是皮,再咬一口还是皮。想起那个开饭馆的同学,那日去见她,她在后厨包饺子,我净手,帮她包,她看了我包的几次欲言又止,我笑问,“我包的样子不能见人?”
      “馅放少点,你这样我都不挣钱了呀!”想她开的店虽不大,但平时还算是客人比较多的。生意人嘛,那个不先考虑着利润。我想我若是做生意,让别人砍价砍得没边。熟人也许会连卖带送,哪有几份赚头!退休后的日子清闲,妹妹几次邀我开店,我心里一万个不答应。一来我对钱没有概念,再者始终对这行业提不起兴致。
   晨起读过友的文,里面提到贵州婚宴上的豆腐菜,青海人习俗红事不吃豆腐,白事才吃。“百里不同风,千里不同俗。”一地有一地的景,想那贵州和我隔山又隔海,乡风迥异不足为奇。看友笔下的豆腐宴:“三角状薄豆腐块炒酸海椒块,豆腐块是烙过的;豆腐丝加猪肚丝炒糟海椒(掺水煮透),豆腐是在油里煎过的;豆腐块(正方型厚两公分,长宽五公分),放一勺炒好海椒酱在中间,红白相间,很是好看。”有一千双手,就有一千种味道。豆腐我是不爱吃的,蒸煎炖炸,无论怎样的做法,都打动不了我。读了友的描写,内心松动。某一天如邂逅这一碗小馄饨一样,我也尝试做做千页豆腐,家长豆腐,红烧豆腐,变着花样满足味蕾。也许,我也突然被它征服,从此喜欢上了它,一如爱上这碗上海小馄饨一样。


  馄饨做得如此精巧可爱,是反应出上海人生活的精致还是对自己的一种苛求呢?去西安旅游,遇一对上海夫妻和我们一桌吃饭,我和孩子点餐各要各的,她俩稀饭公用一碗,一个肉夹馍分着吃。不了解上海人真正的生活。但我知上海有梅雨季,菜买多了只有等着烂掉。即买即食,新鲜又不浪费。这也不失为一种好的习惯。这也让我想起陕西一同事聊到她奶奶炒菜的事,炒菜放油,老人拿一根筷子伸进油瓶一会后,再把筷子拿出,筷子上的油慢慢滴到锅里,如此几下。老人炒菜只想着不粘锅就行,这样的精打细算,我们听着咂舌。陕西人真这么节俭吗?我想,若了解到秦人的生活轨迹,这种行为习惯也就好理解了。《史记》里有这么一句话,“秦人尚黑,崇节俭。”历史,于旁观者像似在欣赏一部大戏;于亲历者,却是切肤的体验和感伤。我想,一个人的生活环境一定会烙印在他的生活习性中的吧。你看电视剧《大秦帝国》的歌词:“赳赳老秦,共赴国难,血不流干,誓不休战。”这是秦人穿越千年的呐喊;这是秦人睥睨天下的誓言!相比于其他诸侯国,秦地偏远落后,秦人的祖先也只是周天子御用的“马倌”。虎狼环伺,城池一次次被蚕食,秦人在夹缝中求生存,直到秦孝公时期,重用商鞅,才让秦人在战国七雄争霸赛中脱颖而出。后来,那位伟大的嬴政又将秦人历史推至巅峰,他坐拥咸阳宫,令四海诚服。没有那个地域的人将祖训传承的这么恒久,这是因地理环境也因为苦难的历程太久。太史公用多个篇幅在《史记》里对秦人做了记述,此刻,在我这里,秦人励精图治的五百年也只是寥寥数笔而已。前年在西安旅游,入驻杨虎城公馆旁边的一家酒店,规模不小,但酒店里若不叫服务员来换卫生间的洗漱用品,她们只管做每天的保洁,那些用具永远都是入驻时候的。这与其它城市的酒店作风大不相同,每天都给你添新的。


  当“青海拉面”入驻全国的时候,我们这个城市处处可见“湟源里脊”的招牌。美食依赖于环境的支撑,口味的需求。如这碗上海小馄饨,既保留了它的形体和制作流程,同时又掺加了本地的香料,吃过再难忘怀。其实,千百年来,行色匆匆的不只是我们人类,美食也在不断迁徙中与当地口味糅和在一起,衍生出符合大众口味的饮食形态。当我破天荒不留一点碗底吃干净这一碗上海小馄饨的时候,或许,我对它的族群记忆有了份懂得。
  人们南来北往,美食流转于街巷,在烟火升起的地方,人们安家落户,美食便有了依赖的根本。故乡,他乡,谁能辨认得清?


字数:1927

写于2020年10月8日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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